王十朋
王十朋(1112年-1171年),字龟龄,号梅溪,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诗人,伟大的爱国主义者。诗才横溢,凡眼前景物,常常感而成诗,大多是爱民忧民、寓含教育之作,咏蔡襄修建洛阳桥的诗、宴七县宰诗、承天寺十奇诗、咏清源山诗等,都是流传后世的佳篇。乾道七年(1171年)七月丙子(初三)日(8月6日),王十朋在乐清县家中逝世,享年60岁,谥忠文。

王十朋(1112119日——117186日), 生于宋徽宗政和二年十月十八日,卒于孝宗乾道七年七月三日。少时颖悟强记,7岁入塾,14岁先后在鹿岩乡塾、金溪邑馆、乐清县学读书,学通经史,诗文名闻远近。少时就有忧世拯民之志,十七岁“感时伤怀”,悲叹徽、钦二帝被掳,宋室被迫南迁。19岁时写出“北斗城池增王气,东瓯山水发清辉”的名句。


24岁时,小小的乐清县学落成,居然能文赋诗,盖世的才华震动了浙南的诗坛。33岁时在家乡创办梅溪书院授徒,34岁入太学。由于当时南宋政治腐败,奸臣秦桧专权,科场黑暗,屡试不第。一直至他46岁时,秦桧死后,高宗即位继帝主持殿试,王十朋得中状元。后因论力主抗战,并荐用爱国老将张浚刘锜,遭主和派排斥离京归里。孝宗即位后,起知严州,未赴任召对除司封员外郎,迁国子司业,起居舍人,除任侍御史。力排和议,并以怀奸、误国等八大罪状劾主和派代表、当朝宰相史浩,使之罢职。


隆兴元年(1163年),张浚北伐失利,主和派非议纷起。他上疏称恢复大业不能以一败而动摇,未被采纳。出知饶、湖等州,救灾除弊,颇有政绩。在文学上,他一生经过雁山至少七次,都是中进士之前,而且又都是北上临安时,因此对雁荡山的感受极其亲切。在此期间,他赋了大量有关雁荡的诗。他在《游灵岩辉老索诗至灵峰寄数语》中,不仅对雁荡山作了依次总评价:“雁荡冠天下,灵岩尤绝奇!”而且还把自己的政治抱负和雁荡山水浴成一体。雁荡山水铸造了王十朋刚直不阿的崇高风格,他则以盖世的才华歌颂了雁荡山水。然而,以他的才气,在雄伟奇秀,千姿百态的雁荡山水面前仍有力不从心之感,曾在一诗中曰:“愧无笔力助庄严!”从此之后,“难下笔”就成为描绘雁荡山的“名句”了。


乾道五年冬,王十朋卸任,离开泉州时,男女老幼涕泣遮道苦苦挽留,还仿效饶州百姓挽留王十朋的做法,把他必经的桥梁拆断(后来当地百姓重新修复,用王十朋之号“梅溪”为名)。王十朋只好绕道离去,士民跟随出境送到仙游县枫亭驿。


王十朋诗才横溢,凡眼前景物,常常感而成诗,大多是爱民忧民、寓含教育之作,咏蔡襄修建洛阳桥的诗、宴七县宰诗、承天寺十奇诗、咏清源山诗等,都是流传后世的佳篇。乾道七年(1171)七月丙子(初三)日(86日),王十朋在乐清县家中逝世,享年60岁,谥忠文。泉州士民闻讯,会集在开元寺沉痛悼念,又在东街建王忠文祠(又名梅溪祠)以为纪念。


历史记载


王十朋任秘书省校书郎时,力排和议,并抨击三衙兵权过重,谏罢杨存中兵权,奏请起用张浚。孝宗诏百官陈事务,他上《应诏陈弊事》札子,指出百官“尽其官不履其职”,同时指出皇帝有任贤、纳谏、赏罚三大职事,并未做好。隆兴元年任侍御史时弹劾当朝宰相史浩及其党羽史正志、林安宅,并使之罢职,震动朝野,人称颂王十朋郎为真御史。王十朋守饶州期间,宰相洪适,饶州人。回乡拜访王十朋,竟提出以放学宫地扩建私宅后花园,王十朋毅然拒绝。《宋史·本传》记载说:“丞相洪适请故学其益其圃,十朋曰:‘先圣所居,十朋何敢予人’?”此事后来朝野皆知,传为佳话。王十朋一生清廉,夫人贾氏,品德高尚,忍贫好施,常以清白相勉。隆兴元年辞官故里,家有饥寒之号却不叹穷。夫人死在泉州任所,因路远无钱将灵柩及时运回家乡。他在《乞祠不允》诗里述云:“臣家素贫贱,仰禄救啼饥。”“况臣糟糠妻,盖棺将及期。旅榇犹未还,儿昼夜悲。”结果灵柩在泉州停放了二年。王十朋为官,关心的是国家、黎民,自己却是如此贫寒。王十朋学识渊博,诗文自有风格。现收入《梅溪先生文集》前后集中,计有诗1700多首,赋7篇,奏议46篇,其他如记、序、书、启、论文、策问、行状、墓志铭、祭文、铭、赞等散文、杂文140多篇。此外还有《春秋》、《论语》讲义8篇等,内容广泛。他对《春秋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尚书》尤有研究。治学反对追求故事典故或理学空论,为文处事偏重功利实用。朱熹称其文“规模宏阔,骨骼开展,出入变化俊伟神速。”称其诗“浑厚质直,思恻条畅,如其为人。”并将他与诸葛亮、杜甫颜真卿韩愈范仲淹五君子相提并论,说:“海内有志之士闻其名,诵其言,观其行,而得其人,无不敛衽心服。”(《王梅溪文集序》)叶适说他“素负大节”、“士类常推公第一”。《四库全书总目》说“十朋立朝刚直,为当代伟人。”著有《王梅溪文集》等传世。



御试策试



盖闻监于先王成宪、其永无愆、遵先王之法而过者、未之有也。仰惟祖宗以来、立纲陈纪、百度著明、细大毕举、皆列对相授之模、不万世不刊之典。朕缵绍丕图、恪守洪业、凡一号令、一施为、靡不稽诸故实、惟祖宗成法、是宪是若。然画一之禁、赏刑之具、犹昔也、而奸弊未尽革、赋敛之制、经常之度犹昔也、而财用未甚裕。取士之科、作成之法犹昔也、而人才尚未盛。黜陟之典。识破迪之方犹昔也。而官师或未励。其咎安在。岂道虽久而不渝、法有时而或弊、损益之宜、有不可已耶。抑推而行之者非其人耶。朕欲参稽典册之训、讲明推行之要、俾祖宗之治、复见於今、其必有道。子大夫学古人宫、明於治道、蕴蓄以待问久矣、详著于篇、朕将亲览。



王十朋廷试对策卷:


臣对、臣闻有家法、有天下法。人臣以家法为一家之法、人君以家法为天下之法。人君之与人臣、虽名分不同、而法有大小之异。至於能世守其法者、则皆曰权而已。人臣能执一家之权、守一家之法、以示其子孙、则必世为名家。人君能执天下之权、守其家法以为天下法、贻厥子孙而施诸罔极、则必世为有道之国。盖法者、治家治天下之大具。而权者、又持法之要术也:今陛下亲屈至尊廷集多士、访治道于清问之中、首以监于先生成宪、恪守祖宗之法为言、是则陛下欲守家法以为天下法者、固已得之矣。臣获以一介草茅、与子大夫之列、仰承圣诏、其敢不展尽底蕴、茂明大对、以为陛下遵祖宗守成法之献耶。臣之所欲言者无他焉、亦曰揽权而已。尝谓君者天也、天之所以以天者、以其聪明刚健、司庆赏刑威之权而不昧也。君之所以为君者、以其能宪天聪明、体天刚健、司庆赏刑威之权而不下移也。天执天之权而为天、君执君之权而为君、故天与君同称大於域中。而君之名号、必以天配。以天道而王天下也、则谓之天王。以天德而子兆民也、则谓之天子。居九五正中之位、则谓之天位。享万寿无疆之禄、则谓之天禄。五服五章者谓之天命、五刑五用者谓之天讨、就之如日者谓之天表、畏之如神者谓之天威、居曰天阙、器曰天仗、法曰天宪、诏曰天语。天之大不可以有加、君之大亦不可以有加者、以其咸能司域中之权而已矣。恭惟陛下、蕴聪明之德、体刚健之资、躬亲听断、动法祖宗。


一诏令之下、而万民莫不鼓舞者、如天之雷风。一德泽之布。而万民莫不涵泳者、如天之雨露。开众正之路、杜群枉之门、而万民莫不悦服者、如天之清明。为政日新、日日新、又日新、而万民莫不拭目以观者、如天之运行而不息。巍巍乎、荡荡乎、固不可以有加矣。而臣犹以法天揽权为言者、盖陛下之德、虽不可以有加、而臣子之心、每以有加无已而望陛下、此臣所以昧死尽言而不知讳也。臣伏读圣策、首以监于先王成宪、其永无衍、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为言、次及于祖宗立纲陈纪、列圣相授之道、又次以今日奉行、而不能无四者之弊为问、臣有以见陛下知致治之道、在乎守成宪、遵祖宗、欲革今日之弊也。臣窃谓陛下能揽威福之权、率自己出、则成宪有不难守、祖宗有不难法、时弊有不难革、天下有不难治。凡所以策臣者、皆不足为陛下忧矣。不然、陛下虽勤、勤问之、臣虽浇浇诵之、无益也。臣观自古善言治之人、未尝不以揽权为先。自古善致治融未尝不以揽权为先。惟辟作福、惟辟作威、惟辟玉食、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者、箕子告武王之言也。天下有道、礼乐征伐自天子出、至於无道、则自诸侯大夫出者、孔子垂戒后世之言也。谓庆赏刑威曰君、君能制命为义者、左氏记时人之言也。谓堂陛不可以相陵、首足不可以相反者、贾谊告文帝之言也。此臣所谓善言治之人、未尝不以揽权为先也。三皇官天下者、揽福威之权以官之也。五帝家天下者、揽福威之权以家之也。


三王计安天下、而历年长且久者、揽福威之权以安之也。汉宣帝善法祖宗之君也、然其所以能守祖宗之法、致中兴之业者、无他焉。以其能革霍光专政之弊、躬揽富威之权而已。观其综核名实、信赏必罚、斋居决事、听断惟精。而神爵五凤之治、号为吏称民安、功光祖宗、业垂后裔者、盖本乎此也。光武亦善法祖宗之君也。然其所以能守祖宗之法、 建中兴之功者无他焉。以其能鉴西京不兢之祸、躬揽福威之权而巳。观其总揽权纲、明慎政体、退功臣而进文吏、戢弓矢而散马牛。建武之政、号为止戈之武、系隆我汉同符高祖者、盖本乎此也。唐明皇善祖宗之君也。然其所以能守祖宗之法、致开元之治者、以其能革前朝权戚干政之弊、躬揽福威之权而已。初明皇锐於求治、姚崇设十事以要说之、其大概则劝其揽权也。帝自谓能行、由是励精为治、责成於下而权归於上矣。宪宗亦善法祖宗之君也。然其所以能守祖宗之法、致元和之治者、以其能惩前日沾沾小人窃柄之弊、躬揽福威之权而巳。初宪宗锐於致治、杜黄裳惧不得其要、劝其操执纲领、要得其大者。帝嘉纳之、由是励精为治、纪律设张、赫然号中兴矣。此臣所谓自古善致治 之君、未尝不以揽权为先也。陛下惩前日权臣专政之久、收还福威之柄、运独化於陶钧裁万几於独断、天下翕然称陛下为英主。凛凛乎汉宣帝光武唐明皇宪宗之上矣。而臣尤劝陛下揽权者、非欲陛下衡石程书、如秦皇帝、而谓之揽权也。又非欲陛下传食德政、如隋文帝、而谓之揽权也。又非欲其强明自任、亲治细事、不任宰相如唐德宗、而谓之揽权也。又非欲其精於吏事、以察为明、无复仁恩如唐宣宗、而谓之揽权也。盖欲陛下惩其所既往、戒其所未然、操持把握、不可一日而少纵之、使福威之柄一出於上、不至於下移而已。臣窃谓陛下欲守祖宗之法、莫若躬揽福威之权。欲揽福威之权、又莫若行陛下平日之所学。五经泛言治道、而春秋者、人主揽权之书也。陛下圣学高明、缉熙不倦万几之暇、笃好此书。固尝亲洒宸翰、以书经传、刊之琬琰、以诏学者矣。迩者又命儒学近臣、於经筵讲读之。是则夫子二百四十二年行事之迹、固已默得於圣心之妙。至於其间可为揽权之法者、臣请为陛下诵之。春秋书王曰天王者、所以为人君法天揽权之法。


有书王不书天者、所以为人君不能法天揽权之戒。书朝书会者、欲朝会之权必出於天子也。书侵书伐者、欲征伐之权必出於天子也。书僭礼乱乐者欲其收礼乐文权也书僭赏滥罚者、欲其收赏罚之权也。权在诸侯则讥之、如践士之盟之类是也。权在大夫则刺之、如鸡泽之盟之类是也。先王人而后诸侯者、欲权在王人也。内中国而外夷狄者、欲权在中国也。书盗一字者、所以戒小人之窃权也。书阍一字者、所以防刑人之弄权也。凡一字之褒重於华衮者、皆所以劝人君揽权以作福。凡一字之贬重於斧钺者、皆所以劝人君揽权以作威。臣愿陛下尊圣人之经、行圣人之言、以是正天下之名分、以是定天下之邪正、以是成天下之事业。则何患乎不能监先王之宪、遵祖宗之法、革今日之弊耶。臣伏读圣 策曰、仰惟祖宗以来、立纲陈纪、百度著明、细大毕举、皆列圣相授之模、为万世不刊之典、朕缵绍丕图、恪守洪业、凡一号令一施为、靡不稽诸故实、惟祖宗成法是宪是若臣有以见陛下廉恭抑畏、不以聪明自居、必欲行祖宗之法,以致中兴之治也。臣窃谓陛欲法祖宗以致治、又不可不法春秋以揽权。臣谨按春秋、有变古则讥之之书。有存古则幸之之书、有复古则善之之书。经书初献六羽者、讥隐公不能守祖宗之法、而辄变老王之乐也。书初税亩者、讥宣公不能守祖宗之法、而轻变成周之彻也。此所谓变古则讥之者也。书犹三望者、讥僖公不郊、而幸其犹三望。书犹朝於庙者、讥文公不告朔、而幸其犹朝於庙。此所谓存古则幸之者也。襄公十一年书作三军者、讥其变古也。昭公五年书舍中军者、善其复古也。此所谓复古则善之者也。书曰、无作聪明乱旧章、诗曰、不愆不忘率由旧章、汉惠帝用曹参、守萧何之法、而海内晏然。武帝用张汤、取高皇帝之法纷更之、而盗贼半天下。守祖宗之法者其治如此、变祖宗之法者其乱如彼、为人主者其可自坏其家法耶。我太祖太宗、肇造我宋之家法者也。真宗仁宗至于列圣、守我宋之家法者也。先正大臣、若范质赵普之徒、相与造我宋之家法者也。在真宗时、有若李沆五旦冠准。在仁宗时、有若王曾李迪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之徒、相与守我宋之家法者也。


侧闻庆历中、仁宗出御书十三轴、凡三十五事。其一曰、遵祖宗训。二曰、奉真考也。三曰祖宗艰难、不敢有坠。四曰、真宗爱民、孝思感噎。故当时君圣臣良,持循法度、四十二年之间、治效卓然者、盖本乎此。又闻熙宁中、先正司马光、於经筵进讲、至萧何曹参事、谓参不变何法、得守成之道、且言祖宗之法,不可变也。异日吕惠卿进讲、立 说以破之、谓法有一年一变者、正月始和、布法象魏是也。有五年一变者,巡守考制度是也。有三十年一变者、刑罚世轻世重是也。光随而折之曰、布法象魏、布旧法也、非变也。诸侯有变礼易乐者、王巡守则诛之、王不自变也。刑新国用轻典、乱国用重典、平国用中典。是谓世轻世重、非变法也。观二臣之言、亦足以见其人之邪正矣。陛下自即位以来、固未尝不遵守祖宗成法。比年有出於一时申请权宜而行者、致与成法或相抵牾。迩者陛下面谕群臣、谓国家政事、并宜遵守祖宗。今又发于清问、以求致治之效。臣有以见陛下得持盈守成之道、真仁宗之用心矣。然臣复以揽权为言者、盖春秋讥时王失揽权之道、故诸侯遂有变法之弊。今陛下欲守祖宗之法、宜用春秋赏罚之权以御之可也。大臣有清净如曹参者、宜命之持循。忠正如司马光者、宜俾之讨论。变乱如张汤者则诛之、异议如吕惠卿者则斥之。如是则祖宗良法美意、可以垂万世而无弊矣、尚何患乎天下之不治哉。臣伏读圣策曰、画一之法、赏刑之具犹昔也、而奸弊未尽革、臣有以见陛下欲行祖宗之法、在乎明赏刑以革弊也。臣窃谓欲奸弊之尽革、不可不法春秋以揽权。盖春秋之法、非孔子之法也、成周之法也。故杜预曰、周公之志、仲尼从而明之。经有书赏者、如锡命威公、锡命文公、锡命成公之类、皆所以讥时王之滥赏非周公之赏也。有书刑者、如杀其大夫、放其大夫、杀其公子之类、皆所以讥时君之滥刑、弊、故仲尼以笔削之权代之、善劝而淫惧焉。我祖宗制赏刑之法、载在有司。画一之章、昭然可睹。创之者如萧、守之者如曹、未尝有滥赏也、而赏必当乎功。未尝有淫刑也、而刑必当乎罪。历世行之、弊无不革者、盖以圣祖神宗、能揽权於上、而群臣能奉行於下故也。故司马光自为谏官及为侍从、尝以人君致治之道三、献之仁宗、又献之英宗、又献之神宗。而其二说则在乎信赏必罚也、三宗既用其言以致极治矣。光以清德雅望、执政於元桔之初、躬行其言、以革时弊、进退群臣邪正之甚者十数人。天下皆服其赏刑之当、一时之弊亦无不革者。我三宗真盛德之君、而光亦可谓救时贤相也。迩者陛下躬万几,一新时政,斥逐奸邪,登用耆旧,禁锢者释、告讦者诛、兹赏刑之至公、而革弊之甚大者也。圣策犹以奸弊未草为忧者、岂今日朝廷、犹有僭赏滥罚如春秋时乎。臣不敢不陈其大概。夫人主赏刑之大者、莫如进退天下之人才。今陛下每进一人、必出於陛下素知其贤、亲自识擢可也。不然、则出於大臣侍从、公心荐举可也。不然、则采於舆论、而天下国人皆曰贤可也。苟不出於三者、而一旦遽进之、则议者必曰某人之进也、出於某人阴为之地也。 如是则一人之滥进、有以损陛下作福之权矣。陛下每退一人、必出於陛下灼知其罪、震怒而赐遣可也。不然、则出於谏官御史、公言论列可也。不然、则得於佥言、而天下国人皆曰有罪可也。苟不出於三乾、而一旦遽退之、则议者必日某人之退也、出於某人阴为之地也。如是一人之滥进、有以损陛下作威之权矣。昔举十六相、而天下悦其赏之当。去四凶人、而天下服其罚之公。陛下苟能以祖宗制赏刑为法、以虞用赏刑为心、执春秋赏刑之权以御之、则何患乎奸弊之不革耶。若夫有某劳进某秩以为赏犯某事得某罪以为罚、此特有司之职耳、非人主福威之大者、臣不复为陛下言之也。臣伏读圣策曰、赋敛之制、经常之度犹昔也、而财用未甚裕、臣有以见陛下欲行祖宗之法 在乎裕财用以经邦也。臣窃谓欲财罔之有裕、又不可不法春秋以揽权。谨按春秋书臧孙辰告籴於齐者、讥庄公不节国用、一岁不熟而告急於外也。书初税亩者、讥宣公不节国用、变成周什一之法、至於履亩而税也。书作丘甲者、讥成公不节国用、至於以丘而出甲也。书用田赋者。讥哀公不节国用。至於用亩而出军赋也。春秋书告者不宜告、书初者不宜初、书作者不宜作、书用者不宜用。臣由是知春秋赋税之书、为人君节用裕财之训明矣。昔孔子对齐景公之问政、不日政在生财、而日政在节财。有若对鲁哀公之问年饥、不告之以生财之术、而告之以盍彻。臣又知裕国之术、实在乎节用也。侧闻太祖皇帝有言曰、我以 四海之富、宫殿悉以金银为饰、力亦可办、但念我为天下守财耳、岂可妄用、古称以一人治天下、不以天下奉一人.呜呼、大哉言乎、真可为万世子孙保国之训也。又闻仁宗圣性、尤务俭约、器用止於漆素。衾褥止用黄绝。嘉佑间临轩策士、出富民之要在节俭以为御题。时吕溱赋日、国用既节、民财乃丰。仁宗悦之、擢为第一。观仁宗取士命题之意、又真可为万世子孙保国之训也。又闻熙宁初、司马光王安石同对、论及救灾节用事。安石曰、国用不足者、以未得善理财者也。光曰、善理财者、不过头会箕敛。以尽民财。民穷为盗、非国之福。安石曰、不然、善理财者、不加赋而上用足。光曰。天下安有此理、天地所生、财货万物、止有此数、不在民则在官、譬如雨泽、夏涝则秋旱。不加赋而上用足、不过设法阴夺民利、其害甚於加赋。此乃桑弘羊、欺汉武帝之言、太史公书之以见武帝不明耳。司马光之名言、真可为节用理财之法、聚敛毒民者之深戒也。


陛自和戎以来、兵革不用、二十年矣。是宜仓廪富实、贯朽粟陈、如成康文景时可也。而圣策乃以财用未裕为忧、虽臣亦窃疑之。岂国家用度之际、有所未节乎。奢侈之风、有所未革乎。不急之务、不减祖宗全盛之时。三年郊祀之礼所不可免者、而臣下赏赐之费、有可得而省也。不得已之岁币所不可免者、而使往来之费可得而省也。百官之俸所不可 免者、而官可得而省也。六军之食养所不可免者、而冗兵可得而省也。臣所谓用度之际有所未节者、如此之类、不止乎此也。朝廷往尝屡有禁销金之令矣、而妇人以销金为衣服者、今犹自若也。又尝有禁铺翠之令矣、而妇人以翠羽为首饰者、今犹自若也。是岂法令之不可禁乎。岂宫中服浣濯之化、衣不曳地之风、未形於外乎。臣所谓奢侈这风有所示革者、盖在乎此也。臣又闻之道路、谓远夷外国、有以无益之奇玩、易我有用之资财者。池台苑囿车骑服御、有未能无所增益者。中贵外戚便嬖使令倡优伶官之徒、有未能无非时赏赐者。臣所谓不急之务无名之费尚繁者、盖在乎此也。昔汉文帝躬行节俭化民、而海内至於富庶。愿陛下揽权於上、而革众弊、以文帝及我太祖仁宗恭俭为法、以春秋所书为戒、则何患乎财用之不裕乎。若夫自同於聚敛之臣、献生财之术、则臣不敢也。臣伏读圣策曰、取士之科、作成之法犹昔也、而人才犹未盛、臣有以见陛下致治之道、在乎得士、而欲人才之盛、如祖宗时也。臣窃谓陛下欲人才之盛、宜揽育才取士之权。臣谨按春秋书作丘甲、谷梁因论古者有四民、而以士民为首。范宁释之曰、士者、治道艺者也。又按经书单伯送王姬。谷梁曰、单伯者、我之命大夫也。范宁释之曰、古者诸侯贡士於天子、大国三人、次国二人、小国一人。又按公羊春秋曰、什一行而颂声作。


何休因论及成周之时、井田校窒之制、大学小学之法、养士取士之说为甚详。又按经赦许止之罪、谷梁曰、子生三月、不免水火、母之罪也。羁贯成童、不就师傅、父之罪也。就师傅、学问无方、心志不通、己之罪也。心志既通、而名誉不彰、朋友之罪也。名誉既彰、而有司不举、有司之罪也。有司举之、而王者不用、王者之过也。春秋伤时王失 育才取士之权、而默寓其意於笔削之际、公羊谷梁范宁何休之徒、从而发明之、亦可谓有功於风教矣。我祖宗以来、取士於科举、是古者诸侯贡士之法也。养士於太学、是古者校庠序之法也。又有制科以待非常之士、是有取於汉唐盛世之法也。进士科或用诗赋、或用经义、虽更变不同、而未尝不得人也。太学之士、或出於舍选、或出於科举、虽作成不同、而亦未尝不得人也。二百年间、名臣巨儒、建勋立业、背项相望、莫不由此涂出、可谓盛矣。陛下往者虽在干戈日不暇给之中、而亦未尝废组豆之事。自偃兵以来,复兴太学以养诸生。其取士之科、作成之法、一遵祖宗之旧、恩甚渥也。而圣策论犹以人才未甚盛为忧者、臣辄献揽权之说焉。今取士之科作成之法、虽曰犹昔、而人才非昔者、由福威之权下移於前日故也。夫法之至公者、莫如取士。名器之至重者、莫如科第。往岁权臣子孙门、省闱殿试、类皆窃巍科。而有司以国家名器、为媚权臣之具、而欲得人可乎。朝廷比因外台之言、例行驳放、士论莫不称快。臣愿陛下常揽福威之权以御之、严诏有司、谨取士之公法、而无蹈往年之覆辙养其平日之刚方、而成就其异时之远大者耳、非取其能缔章绘句以媒青紫也。自权臣以身障天下之言路、而庠序之士养谀成风。科举文之、不敢以一言及时务、欲士气之振可乎。臣闻嘉佑间、仁宗以制科取士、时应诏者数人、眉山苏辙之言、最为切直。考官以上无失德而辙妄言、欲黜之、独司马光慨然主其事。仁宗曰、朕以直言求士、其可以直言弃之耶。擢置异等。此陛下取士之家法也。臣愿陛下以仁宗为法、以前目权臣之事为戒、命庠序去谤讪之规、科举革忌讳之禁、有司取忠谠之论。将见贤良方正茂才异等直言极谏之士、济济而出、如仁宗时矣、尚何患人才之不盛乎。臣伏读圣策曰、黜陟之典、训迪之方、犹昔也、而官师或未励、臣有以见陛下知致治之道在乎得人、而欲官师之励如祖宗时也。臣窃谓欲官师之励、宜揽黜陟贤否之权。谨按春秋隐十一年书滕侯至、威二年别书滕子。范宁曰。前称侯今称子者、盖时王所黜。隐二年书纪子至、威二年则书纪侯。范宁曰、前称子今称侯者、盖时王所进。


臣窃谓否而黜陟之也。又按经书楚曰荆。公羊曰、荆者何、州名也。州不若国、国不若氏、氏不若人、人不若名、名不若字、字不若子。何休释之曰、圣人因周有夺爵之法、故备七等之科、以进退之。臣是以知春秋实夫子黜陟之公法也。故为臣而知春秋者、则必为忠臣。盖春秋以责则必为孝子、盖春秋以责孝子之至、训迪天下之为人子者也。我国 家任官之法、上自公卿百执事、下至一郡一县之吏、无非以公道黜陟之、固无异虞三载考绩之法也。有学以教之于未任之前、有法以禁之于筮仕之后、无非以公道识训迪之、固元异乎成周训迪厥官之方也。故当时为官师者、罔不勉励厥职。坐庙堂之上、与天子相可否者、是宰相之励其职也。立殿陛之前、与天子争是非者、是谏官之励其职也。言及乘舆、则天子改容、事关廊庙、则宰相待罪者、是御史之励其职也。百官励其职於朝、守令励其职於郡县、是以祖宗之世、内外多任职之臣、故其致治之效、远出汉唐之上。今陛下任贤使能以建中兴之治、黜陟之法。训迪之方、无非遵祖宗之时。而圣策乃以官师未励为忧者、匿辄献揽权之说焉。今黜陟之法、识破迪之方、虽日犹昔、而治效非昔者、由福威之权、下移於前日故也。夫法之至公者、莫大乎黜陟。而治乱之所系者、莫重乎官师。曩者内外用事之臣、多出乎权门之戚故旧朋党。文臣或非清流、贿赂公行、其行如市。郡县之吏、其浊如泥。是皆官曹澄清时可堪一笑者。至於一言忤意、虽无罪而亦斥、睚蚍之怨。虽忠贤而必诛。其一时黜陟、皆出於喜怒爱憎之私、无复有唐虞考绩、李唐四善二十七最之法、求欲其尽瘁励职可乎。若夫所谓训迪者、盖将以忠义训迪之、使其忘身徇国而已。非欲谢迪其巧进取、善造请、以事权势也。当权门炙手可热之时、缙绅相率为佞之不暇、孰有以忠义相训迪者乎。至於今日而官师未励者、以其承积习之后、而余弊未革故也。陛下必欲官师咸励厥职、莫若大明黜陟於上、而以黜陟之次者付之宰相、又其次者付之吏部、又其次者付之监司可也。昔庆历中、仁宗黜夏竦等、用杜韩范富以为执政、以欧阳修余靖王素襄为谏官。皆天下之望,鲁人石介作圣德颂以揄扬之。此陛下黜陟之家法也。臣愿陛下以仁宗为法、以前以臣之事为戒、执福威之大柄、以为黜陟之法。明忠孝之大节、以为训迪之方。如是则尚何患乎官师之不励职如祖宗时乎。臣伏读圣策、谓奸弊未尽革、财用未甚裕、人才尚未盛、官师或未励、其咎安在、岂道虽久而不渝、法有时而或弊、损益之宜有不可已耶、抑推而行之者非其人耶、朕欲参稽典策之训、讲明推行之要、俾祖宗致治之效、复见於今、其必有道。臣仰见陛下愿治之切、思慕祖宗之深、欲聿追其盛德大业者、可谓勤且至矣。然臣已陈揽权之说於前、且以春秋为献。抑尝闻先儒曾参有言曰、尊其所闻、则高明矣、行其所知、则光大矣。春秋之学、陛下既已深得之、复能尊其所闻、行其所知、揽福威之权、以守祖宗之家法、则赏刑当而天下悦矣、奸弊不患乎不革。节俭行而天下化矣、财用不患乎不裕。取士公而贤能出矣、人才不患乎不盛。黜陟明而邪正分矣、官师不患乎不励。祖宗致治之效、又何患乎不复见於今耶。若夫所谓道虽久而不渝、法有时而或弊、损益之宜有不可已者、臣按先儒释春秋、有变周之文从周之质之说、又有商变夏周变商春秋变周之说。臣以为春秋未尝变周也、特因时救弊耳。又尝闻董仲舒之言曰、先王之道必有偏而不起之处、故政有既而不行、救其偏者所以补其敝丽已矣。我祖宗之法、譬犹大厦、敝则修之、不可更造。苟不知遵守而轻务改更、臣恐风雨之不芘也。损益之宜有不可已者、臣愿以仲舒补敝之说为献可乎。若夫所谓推而行之、有非其人者。臣按春秋书乃一字、如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之类。谷梁释之曰、乃者、亡乎人之辞也、盖言任用不得其人耳。又尝闻荀卿之言曰、有治人、无治法。夏商周之法非不善也、苟得其人、监於成宪、常如傅说之言。遵先王之法、常如孟子之言。率由旧章、常如诗人之言。则夏商周虽至今存可也。汉唐之法、亦非不善也、苟得其人、常如曹参之守法。宋景之守文。魏相李绛之奉行故事。则汉唐虽至今存可也。祖宗之法、非不甚善也、苟得其人、常如司马光之徒、持守成之、则垂之万世、与天地并久可也。陛下既知前日推而行之非其人矣,则今日不可不慎择焉、臣愿以卿有治人之言为献可乎。若夫参稽典策之训、则有历朝之国典在焉、陛下宜诏执政与百执事之成法在焉、朝廷之故事在焉、陛下宜诏执政与百执事之人、参稽而奉行之可也。若夫讲明推行之要、则无若乎揽权、陛下提纲振领、而以万目之繁付之臣下可也。


陛下终策臣曰、子大夫学古人官、明於治道、蕴蓄以待问久矣、详著於篇、朕将亲览。此陛下导臣使言、臣不敢不尽言也。臣闻人主开求言之路、必将有听言之实。人臣遇得言之秋、不可无献言之诚。盖求言之路不常开、而得言之秋不易遇。今陛下开求言之路、而臣遇得言之秋、陛下有听言之实、臣其可无献言之诚乎。臣复有一言以为陛下献者、欲 陛下正身以为揽权之本也。按春秋书正者、杜预谓欲其体元而居正、公羊又有君子大居正之说。谓正心以正朝廷、正朝廷以正百官、正百这以正万民者、董仲舒之论正也。谓人君所行必正道、所发必正言、所居必正位、所近必正人者、刘之之论正也。臣观自古人君能正身以化下者、莫如周文王、不能正身以化下者、莫如汉武帝。文王宅心於正道之中、其勤劳则日昃不遑暇食、不敢盘于游田、以庶邦万民惟正之供、故能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、见于思齐之诗。在位之臣、皆节俭正直、见于羔羊之诗。人伦既正、朝廷既治、天下纯被其化、又见于驺虞之诗。文王能自正其身、而其下化之如此。若夫武帝则不然、其所以自治其身、与其下应之者、皆不正也。帝好谀也、故公孙弘曲学以应之。帝好刑也、故张汤曲法以应之。帝好利也、故孔仅桑弘羊以剥下益上应之。帝好兵也、故卫青霍去病以拓土开疆应之。帝好夸大也、故司马相如作封禅书以应之。帝好神仙也、故文成五利之徒以左道应之。武帝不能自正其身、而其下应之如彼。臣愿陛下以文王之法、以武帝为戒、端厥心居、以为化本、非正勿视、非正勿听、非正勿动。其用人也、不必问其才不才、而先察其正不正。果正人也。其进则为治之表。其可以其才不足而不与之进乎。是果不正人也、其进则为乱之机。其可以其才有余而使之进乎。其听言也、必观其言之是与非、斯可以见其人之邪与正。有逊志之之言、必将察之曰。彼何为而投吾之所好哉、是必不正人之言也、是言之有害於我者也、其可以其逊吾志而受之耶。有逆耳之言、必将察之曰、彼何为而犯吾之所恶哉、是必正人之言也、是言之有益於我者也、是必善结吾左右以求誉者也、退之可矣。左右毁言日闻、必察之曰、是必阿大夫之类也、是必即墨大夫之类也、是必不善结吾左右以致毁者也、进之可矣。如是则一念虑无非正心、一云为无非正道。左右前后侍御仆从、罔非正人。殆见四方万里、风行草偃、莫不一于正矣。臣愿陛下以是为揽权之本、而又任贤以为揽权之助、广览兼听以尽揽权之美。权在陛下之手、则所求无不得、所欲皆如意、虽社稷之大计、天下之大事、皆可以不动声色而为之。况区区四者之弊、尚何足以轸渊衷之念哉。臣闻主圣臣直、惟陛下赦其狂愚、不胜幸甚。臣昧死、臣谨对。


莫作殃民


王十朋从小非常聪明,又十分用功。他在县城读书时,已是满腹经纶,又写得一手好字。名声早已传遍了全县。县城里有一条小巷,巷里住着个钱百享的官儿。他肚皮里没有几点墨水,却喜欢结交名士,为自己装装门面,提高自己的身价。也曾好几次请王十朋赴宴题诗,可都被王十朋婉言谢绝了。尽管如此,他还是念念不忘相请王十朋。有一次,他听一个走差讲,王十朋很尊敬书院里教的老先生。老先生出门探亲访友时节,王十朋总是陪着他。这个走差鬼点子多,当即替钱百享出了个主意:“老爷,你择个大吉大利的日子,请老先生和王十朋同来喝酒。只要老先生肯赏光,王十朋就不会不来。他只要一上门,老爷就可以拦他题诗了。”钱百享听了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。这一天,钱百享派人送去请帖,又特备了一桌好酒菜,就等老先生和王十朋前来作客了。时间不长,就把老先生请来了,王十朋果真随同前来。一到钱家门口,王十朋就想自个回家,却被钱百享早就安排的拦住了。这样,王十朋就没法脱身,只得硬着头皮走进钱家,陪老先生坐到酒席上。吃了一会儿,王十朋扶着老先生站起来表示感谢。刚要离席,就让钱百享的家丁拦住了,钱百享双手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,恭恭敬敬地说:“老夫别无他求,只希望才子给我题一首诗,留作纪念。”


王十朋见蚂蝗叮牢鹭鸶脚,没办法,只好接过纸笔说:“我这个穷书生是写不出好诗来的,不晓得老爷出什么题目?”


“这题目嘛,就叫‘钱百享升’如何?想讨个彩,请把这四个小字分别嵌在每句的开头。”


王十朋听了,皱了皱眉头,提笔一挥,写了一首打油诗:


钱家鱼肉满箩筐,


百姓糠菜填饥肠。


享福毋忘造众福,


升官莫作殃民郎。


老先生边看边称赞:“好诗!好诗!”钱百享看了却是哑巴吃黄莲,有苦说不出。


因为王十朋在这里被拦后才写的诗,所以人们便把这条无名的小巷,称之为“拦诗巷”。